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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县抗战史料征集说明


作者:艾文仲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9/3/11

白河县抗日战争史料

 

一、 抗战时期安石师管区的两首歌词

二、忆述我县一九三九年霍乱大流行的惨状

三、抗战时期白河人口变化情况

四、中日老河口会战纪实

 

抗战时期安石师管区的两首歌词

艾文仲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军侵华行动公开化。中国全民抗战的形势如火如荼。中国当局调整了兵源征集体制,安康地区奉命成立“国民兵安石师管区”,所辖十县成立团管区,负责兵源征集工作。当时国民兵团有一首“团歌”,歌词如下:

兵与民/本无分/好军人/好国民/国民兵/国防人/训练精/纪律明/明耻教战/全国皆兵/普及军事技能/发扬尚武精神/踊跃应征/准备入营/便利动员补充/达成建国建军/民是兵/兵是民/战军令/行内政/国民兵/智仁勇/保国家/作干城。

歌词简洁明了,把国民兵的宗旨、目标、兵与民的关系都交代清楚明白。役政是一项新的工作,工作人员必须培训,安石师管区不定期举办役政干部培训班,对下属十县(团管区)的兵役干部进行业务培训,于是就有了役政干部培训班的“班歌”:

抗战建国/兵役首要/我们是救国复兴的前哨/看!巍巍秦岭/象征着安石力量的伟大/滔滔汉水/说明兵源丰裕的先兆/我们坚定信心/负起时代使命/努力创造/奉公守法/不骄不傲/三平原则/彻底做到/向着至上的目标/三民主义大道/勇往迈进/歼彼强暴/发扬本班精神/争取最后的胜利早到来。

注:三平原则应为“三公原则”:公正、公平、公允。

 

 

 

 

 

 

 

 

 

 

 

 

 

 

 

 

 

 

 

 

 

 

 

忆述我县一九三九年霍乱大流行的惨状

王景延

 

据先祖父讲,在他的记忆中,宣统和民国初年,我县曾发生过霍乱,但发病和死亡的人数甚少(可能是散在性流行——笔者)。而1939年和1940年的霍乱大流行,实为空前罕见。究其疫源:是1939年春,日寇侵犯武汉,大肆进行轰炸,当地难民沿江(长江、汉江)而上,路经我县者每日不下百人;加之国民党部队的频繁调动,过境军人往来不断;还有前线很多伤员运入我县(时因第十陆军医院在我县,汉江北岸的大王沟是住院部)。在以上的人口中虽发现霍乱患者,但因人数甚少,没有引起重视,这是招致大流行的一大隐患。到当年仲夏,首先在小河口、河街及大王沟等处的居民和船工中,发生了典型霍乱。由于抗战正处紧急阶段,县卫生院尚未成立,医药十分缺乏,县政府对防治工作亦是束手无策,致使疫情蔓延迅速,至夏末即形成大流行,入秋为流行最高峰。其灾情以城关、前坡、麻虎、月儿、冷水及江北沿岸最为严重,死亡居民不计其数。满门死绝者各处均有,哭嚎之声耳不忍闻!尤以过往的军人、难民、客商和驻白伤兵,死后无人安葬,以致陈尸遍野,由于尸腐难闻,只好推入汉江。后因沿江上游亦发生此病,江面浮尸源源不断,其状之惨,不忍目睹。当时有人写了一首《霍乱行》:

1、秋风起,秋风凉,乌云浓雾遮太阳。空袭警报钟声紧,天灾人祸一齐降。鬼哭神嚎人惊慌,尸骨遍野谁安葬?难民陈尸当路横,死亡伤兵浮满江。

2、东家吐,西家泻,孙在灵前哭爷爷。忽听奶在房中哼,进房奶脸已苍白。父母前去葬外爷,父死母亡在田野。孙儿一泻两眼陷,未过三天满门绝。

3、南山埋人北山葬,棺木难买匣子装。灵柩还未到墓地,两个丧夫倒路旁。捧灵孝子哭断肠,无情瘟疫又染上。愁病交加吐又泻, 爹未入土儿又亡。

4、村前村后死人多,哭声震耳不忍闻。行人路上紧捂鼻,绕道避尸找医生。官府无力来过问,百姓只有听天命。孤儿寡母村村有,路断人稀实惨情!

这首哀歌,对当时的凄凉景象,当可一目了然。至1940年疫情虽有好转,但在农村仍有散在性发生,唯发病和死亡人数显著下降。到这年底,县政府为了调查这次瘟疫的死亡人数,曾指令重灾区,即下卡子以上,吴家渡以下的沿江一带和汉白公路沿线的乡公所、保公处进行普查,并派民政科卫生助理员熊子岩到各乡督促调查。据调查统计的数字,仅当地居民的死亡人数为二千七百余人,对外来人口(指过境部队、难民、客商等)及轻灾区的死亡人数均未列入,说明这个数字是很不全面的。直至1942年第十陆军医院主办的《正中简报》报导了死亡人数是六千人以上(包括外来人口和伤兵)。因当时未建立汇报网,精确数字实难统计。总之,此次疫情的暴发、流行和惨痛后果,自当引以为教训。

 

 

 

 

 

 

 

 

 

抗战时期白河县人口变化情况

黄治奇

1937年7月7日,全面抗战爆发。1938年10月,国民党51军后防勤务部、军政部各分站、库移驻白河,白河成为抗战的后方。1941年4月,国民党第10陆军医院迁驻白河,住院部设在白河县城斜对面的郧西县大王沟。1945年1月29日,驻南京日本派遣军总部下达进攻老河口作战命令,3月开始,日军发动老河口战役,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迁驻白河,白河遂成为抗战前沿。

抗战前的1935年,白河总户数达到14356户,总人数141735人。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白河人口数不断下降,1941年,总户数14436户,总人数107000人,到1944年,白河人口数降到二十世纪最低点,总户数只有11884户,总人口86286人,较1935年总户数下降了2472户、人口总数下降了55449人。日本国发动的侵华战争使得百业萧条、民不聊生;战争使得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战争使得瘟疫肆虐,百姓家破人亡。

 

注:资料来源白河县档案史志局

 

 

 

 

 

 

中日老河口会战纪实

郑源川

    日本帝国主义者发动侵华战争期间,曾进行过三次鄂北会战。前两次由于爱国军民的奋力抵抗,都被粉碎。1945年 2月,刘峙接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抗日战争已近尾声,日寇又发动第三次鄂北会战。由于种种原因,不幸于1945年4月,会战以我方失败而告终,鄂豫两省20余县沦于日寇铁蹄之下,老河口成为国军抗战史上最后沦陷的一个司令长官部所在地;为了纪念在此次战役中流血牺牲的爱国将士和记取这一惨痛历史教训,笔者现将当时所见所闻以及战后所接触到的各方有关文字和口碑资料,记录整理如下,以供读者参考。

    一、日寇来犯的战略目的及其策谋经过    

    1945年,是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的第八个年头,也是它发动太平洋战争的第五个年头。它正由气势汹汹,四面出侵,走向了穷途末路。据日方供认:它在中国战场上“当时的警备态势,只不过是局部地区的防御据点,到处都是空隙,应付中国军特别是新四军的游击战,只有招架之功”(引自日著《昭和二十(1945)年的中国派遣军》以下引同)。这句话说明:日寇“大东亚共荣圈”的幻梦正在破灭,日寇经常祈祷的“武运长久”已经数尽。在这穷途末路之际,为什么它又发动第三次鄂北会战呢?其原因是:老河口既是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所在地,又是国军当时在华中的一个重要空军基地。这里的飞机曾给日军以重大打击。日军为了争夺老河口这一战略要地,曾发动过两次鄂北会战,都以失败而告终。其利用空中优势,对老河口实行狂轰滥炸达数百次之多,妄图把老河口从地球上抹去,但也未达到它的狂妄目的。特别是1944年,美、日太平洋战争正炽,日军的后勤供给,全靠掠夺中国人民的物资,它的"以战养战”战略,又靠我国陇海、平汉,粤汉铁路和长江航运来实现。美国要想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必须切断日军的后勤供给线,于是遂派14航空队的部份飞机来老河口和湖南芷江机场,与中国空军合作,编为联合飞行队,共同打击日寇的后勤供给线。由于中美合作,我方空军顿时占了绝对优势,飞机的种类,型号和性能,都超过了日军。这些空中力量,直接威胁着日军侵占下的华中,华北,华东和华南广大地区。盟军从四川新津阢场起飞的“空中堡垒”(即B一29重型轰炸机),前去轰炸日本本土,也多由老河口的战斗机护航。这就不难看出,老河口机场成了一把插入侵华日寇心脏的利剑。尤其是从1944年下半年开始,对日寇打击更重,日趋一日的逐浪增高。到1945年,日方供认:驻老河口的“中美联合空军第五飞行队(实为第3飞行大队——笔者),连日攻击了汉口及运城的弹药库,二月间,几乎全力指向切断交通线作战,攻击了铁路,机车,桥梁,车辆,公路,河道,汽车……等。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破坏了142辆机车,使37座桥梁不能使用。”日寇在 1944年夏季作战中,费了极大代价打通的平汉铁路,10月份才修复,11月通车,12月就被轰炸陷于瘫痪。日寇又预测,在1945年6月份以前,美军将有四个师的兵力,要从日军占领下的中国沿海登陆,中美夹击,日寇灭顶之灾将临。由此,它就狗急跳墙,再次发动侵犯老河口战役,以图毁掉老河口机场,保住水陆运输线,以维持太平洋战局。首先,其派飞机对老河口进行轰炸,妄图摧毁机场,结果吃了苦头。白天来,被我方击落,晚上来,也难逃机毁人亡的命运。我记得在1944年12月X日夜,日机数架来袭。我方战机腾空迎战,敌机未能进入老河口市区,即被我方战机“咬住”,敌机为了逃命,把炸弹投到河西沙滩上和汉江河中。就此,还未逃脱我方战机的攻击,被打落两架。敌人又采取乘天雨有雾来袭,也未达到目的。多次失败日寇哀叹“失掉了第16战队的战队长佐藤少佐和第90战队的老练的小山中尉。战斗队中失去了无人可代替的战士。”在遭沉重打击后,他们仍不死心,“牧野中佐决定选拔优秀飞机,利用恶劣天气,以游击战法进行奇裘,令秀岛中尉及清野准尉执行。飞机从笼罩着烟雾的空中突入老河口,在途中断绝了消息。”这样,日寇更处于绝望之中,只得使出最后招数,豁出几万大军,来抢夺这一战略要地。

    日寇在进行空袭连遭打击的同时,早巳在谋划陆军侵犯老河口阴谋。其一方面利用被收买的国民政府中上层军政要员中的汉奸(日寇称“特情”)和派遣特工人员及飞机对五战区防地尤其是老河口侦察,另一方面进行军事训练和行动部署。

    日寇在情报工作方面:搜集研究了国共两党关系的有关情报,认为国共磨擦表面缓和,实际上国民党仍坚持反共立场。老河口驻有别动军第五纵队,其任务就是对付新四军的,日军侵犯老河口,蒋不会令新四军剿其后路,搜集了蒋 (介石)阎(锡山)关系的有关情报,认为他们是貌合神离,抽调黄河以北日军南犯,阎不会乘隙进攻,搜集了第一战区与五战区关系方面情报,认为一战区在1944年洛阳战役中,因洛阳失守,司令长官蒋光鼐被调离职,一战区设在商南的指挥所也被撤销,士气沮丧,无力支援五战区,搜集了第八战区与五战区关系的情报,认为八战区胡宗南是蒋介石嫡系,兵员充足,装备优良,但主要任务是对付延安第八路军的,不会驰援五战区,又分析了第十战区的情报,认为这个部队是李宗仁的桂系,与李宗仁关系密切,但为平汉线所隔,前来增援相当困难,搜集了六战区与五战区的关系情报,认为六战区长官陈诚是蒋介石的嫡系,素与五战区有隙,不会认真支援五战区。日寇在分析了以上各方情报之后,认为五战区所处地理位置虽然四面有靠,貌似牢固,但实际上却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有隙可乘。

    日寇除了围绕五战区外部关系进行侦察分析之外,又搜集了五战区内部的兵力部署,将士士气,武器装备等方面的情报,还偷绘了鄂、豫,陕一带的军用地图,侦探了唐,白,湍等河的渡河点。

    日寇侦察五战区的兵力部署,认为是以武汉方面为重点部署,有22集团军和33集团军,对河南方面是作为次点,只有第2集团军。在将士士气上,第2集团军在1944年支援第—战区保卫洛阳战役受过损失,土气较差,是防御上的主要弱点。从地理条件上考虑五战区连结内外的主要交通是3条公路:一是南(阳)西(安)公路,二是老(河口)南(阳)公路,三是老(河口)白(河)公路。,作战中首先要切断交通联络。进攻路线,开始计划主攻部队从河南驻马店→新野→老河口,路线最简捷,又是两个集团军防御的结合部。后经侦探,唐,白河在源潭以南绝无徒步可涉的渡河点,又改为舞阳,驻马店→源潭→邓县→老河口。日寇在进行对老河口作战谋划的同时,也对湖南芷江机场进行了同样的侦察。日寇在各项侦察之后于1945年元月29日,日寇侵华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驻南京的“中国派遣军总部”(应为侵华军总部一笔者)召开了方面军和军司令官会议,下达了《老河口作战命令》和《芷江作战命令》。对《老河口作战命令》令其华北方面军执行(芷江作战从略)。

    会后,日寇华北方面军又在北平经过谋划,决定由盘踞在河南的12军执行。并命盘踞在豫北的第1军和盘踞在武汉的30军协助作战。

    12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会后决定由盘踞在漯河一带的 115师团作为进犯老河口的主力,骑兵第4旅团作为突击队,并调换了115师团的师团长,物色老谋深算的杉浦英吉充任该师团的师团长。杉浦是日寇发动侵略战争中老牌法西斯分子,他是在西伯利亚和马来亚等各种地理条件下作过战的最狡猾的师团长之一。骑兵第4旅团曾参加过前两次鄂北会战。这时该旅团盘踞在商丘,又从商丘调到驻马店。日寇除调整军事部署外,又对部队作了一系列作战训练,重点是夜间作战和挺进队(小股偷袭队)的训练,紧锣密鼓地为这次侵略战争进行着准备。

    是年2月,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易人,日寇认为是最有利时机。敌酋内山英太郎又在郑州日寇12军司令部召开了各兵团参谋和旅团副官会议,秘密传达了《老河口作战计划》,并确定此次行动秘密代号为“门号作战”。会议还研究了侵犯老河口的具体作战方案。其方案是由日115师团和骑兵第4旅团为侵犯老河口的主力,战车第8师团和117师团的吉武支队主犯南阳,110师团为隔离第一,五两战区并阻击八战区可能来援的兵力,从南召进攻至南阳后再向西峡口侵犯,寇 12军的直属部队110联队为主,另配有一批伪军由洛阳出侵,顺洛河向西窜犯,佯攻西安。日寇除以上主力部队外,又部署第1军南渡黄河,佯攻西安,牵制第八战区不能南援,驻武汉的敌30军部署第39师团从湖北荆门一带向北窜犯,以牵制五战区在襄阳以南部队不能北调,使老河口陷于孤立无援境地。

    日寇12军这一计划确定后未敢立即行动,因主战场是广阔平原,当时豆麦苗浅,远距离作战达五百余里,苦于无隐蔽条件,害怕国军陆空配合,难于避免打击,要求拖到五月份行动。但敌酋心急如焚,既是太平洋战场的急需,又是刘峙到职后各方协调未定的难得良机,严令督催日寇12军又在3月13日召集各兵团参谋会议,把侵犯日期定在3月23日拂晓。并指示盘踞在荆门一带的寇佐佐真之助的39师团和在洛阳的寇12军110联队,提前3天行动。在3月20日,北从洛阳南从荆门便拉开了这次大侵犯的序幕。两天后,敌骑兵第4旅团 (旅团长藤田茂)从驻马店,敌115师团(师团长杉浦英吉)从舞阳、敌战车第3师团(师团长山路秀男)和117师团的吉武支队(支队长吉武秀人)从叶县、敌110师团(师团长木村经广)从洛阳南,同时发动了全面进攻。

    二,第五战区战前态势及应战情况

    第五战区,原辖7个集团军,在李宗仁的率领下,抗战期间曾立下一些战功。但由于历史上蒋桂矛盾,蒋介石始终对他不放心。自李宗仁到老河口后,蒋对他采取削藩政策,先是把部队陆续成军成师成集团军的调走,后又把五战区一分为二,驻防在安徽的桂系部队成立第十战区。李宗仁在老河口领导的主要是原西北军和川军,而其桂系部队多在—安徽。蒋介石派亲信刘峙去安徽任第十战区司令长官,企图把李宗仁与其桂系隔离。谁都知刘峙非大将之才,安徽又四面陷敌,由于李宗仁的力争,蒋才任李品仙为十战区司令长官。这样一来,第五战区只剩下3个集团军。1945年元月,蒋介石又把第33集团军划归第六战区,第五战区就仅剩下了两个集团军。就这样蒋仍不放心,因李在与蒋的斗争中力阻刘峙任第十战区长官时,曾以策略性的许诺说,蒋若认为刘峙有才,李愿把他的长官职务让刘担任。由此,蒋就将计就计,把李调为汉中行营主任,摘去其实际兵权,改由刘峙任第五战区长官。《阵中日报》于1945年2月10日正式公布刘峙到职。

    刘峙原任陪都卫戍司令,因指挥防空失误,使万人窒息死亡,因这一特大惨案引起公愤而被挂职。由此可以看出他缺乏大将才能,又多年居于后方,缺乏对敌作战实践经验。他到职以后很注意自己安危,李宗仁在王家营的办公住所,他不敢住,跑到城外五,六里远杨林铺另设新点。这处还未住稳,又嫌不够安全,准备把长官部迁往谷城石花街。战区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基本没有过问。

    刘峙到任后主持召开的第一个正式会议便是裁军。国在危亡之际,民在水火之中,正需扩军抗战,反攻驱寇,为什么要裁军呢?这主要是蒋介石采取的“削藩”政策。第五战区基本都是“杂牌”部队,这一会议对将士抗战情绪挫伤极大。

    敌人进攻时兵力部署上,刘峙尚未顾得调整,基本是李宗仁的原部署。其布局是,第2集团军司令刘汝明总部驻南阳,作为战区的左翼。该总部辖两个军(55军军长曹福林68军军长刘汝珍)7个师。部署状况是29师(师长荣光兴,55军辖)驻泌阳,36师(师长崔贡琛,68军辖),74师(师长李益智 55军辖)驻防方城,143师(师长黄樵松68军辖)驻南阳, 119师(师长刘广信68军辖)驻防唐县,22师(师长单裕丰总部直辖)和81师(师长昌开祥55军辖)驻新野。第22集团军司令孙震总部驻襄阳,是作为长官部的右翼,下辖3个军 7个师。其兵力部署是,暂编第1师(师长李才桂,长官部直属)和127师(师长王激熙45军辖)驻防随县的大洪山,41军(军长曾廷元)的122师(师长张宣武)和124师驻枣阳,123师回四川接新兵,47军(军长李宗昉)的104师 (师长杨显名)和178师(师长康庄)驻防邓县。老河口留有125师(师长汪匣锋45军辖)作卫戍部队。从这些部署看,李宗仁当时对可能来自东方的敌人是有所防备的,如邓县和新野的兵力放的较重,这既是作为老河口的东大门,再者这两处的兵力对南遣北调都比较适中。  ·

    除上述兵力部署外,属长官部直接指挥的还有战车防御炮兵第57团(团长朱式勤),野战炮兵第16团(团长刘悼),工兵第4团(团长吴仲湘),通讯兵团,特务团等兵力。

    除了第五战区的兵力外,还有中央派驻老河口的宪兵第 17团(团长刘家康)、别动军第6纵队(师级编制,司令徐志道),机场驻有中美联合飞行队60余架飞机。第l战区的12军驻在邓县休整。

    从战区内看:可以说是兵多将广,戒备森严,兵力部署也比较得当,纵横各四、五百里,看来无懈可击。从战区外部看:第1战区的31集团军驻在豫西的西坪、西峡、浙川。第6战区的33集团军驻在南漳、宜城,钟祥和荆门一带。

    从这次作战双方的兵力对比看,仅第五战区与敌12军(包括39师团)对比即大约是2:l,国军除无坦克和大炮少外,其它都超过日方,特别是空军,占了压倒优势,战胜敌人是有雄厚的人力和物资基础的。

    三,双方作战经过

    日寇发动侵犯老河口战役的战略前面已作介绍,它主要是采取南北牵制,中间偷袭。日39师团(师团长佐佐真之助中将)于3月20日夜,从荆门、子陵铺、石桥驿一线发起攻击。荆门当时是33集团军防地。33集团军原属第五战区所辖,在1945年元月调归第六战区,日寇为了从南牵制第五战区兵力,所以在战前的各项准备和军事调动都是公开进行的。33集团军和其它国军一样,由于受蒋介石消极抗日影响,再加蒋介石的削藩政策,使部队军心涣散。当时这一线与敌对峙的是国军59军,见敌行动,认为是虚张声势,未作应急措施。3月 18日开始,雨雪交加,春寒料峭,戒备更加松驰。3月20日,已是山地淌水,道路泥泞,敌人再次发动了一场罪恶的战争。敌 39师团发动了突然袭击。当夜,日寇232联队(联队相当阎军之团)从狮洞山侵占了国军盐池庙阵地,敌233联队,从子陵铺侵占了国军石头岗阵地,国军的第—道防线被突破。两次鄂北会战之后,因日寇兵力不足和国军消极抗日,双方数年处于相持局势,未有大的战斗,国军部队缺乏战斗力,一线一溃,便大批撤退。22日和23日在陈家岗和唐家集两次设防都未成功。23日,敌右翼部队抢在国军后撤部队之前,占领了武镇南之高地,居高临下,国军受到腹背夹击。 59军为了挽回被动局势,迅速集中优势兵力,给日寇来了个反包围,经过两天激战,予敌重大杀伤,日寇北岛大队被击溃,大队长北岛信秋也被击毙。在此胜利在即时刻,寇早在19日夜已派了一支汉奸部队,化装成国军模样的“挺进队”,潜伏在国军后方,在此激战中,汉奸队从国军阵后开了枪,国军顿时莫名其妙,一时分不清敌我,乱了阵营,于是阵地失守。25日武镇沦陷。

    北部战场:日寇的牵制作战是调动其第一军渡过黄河,从陕西方面作战,佯装进犯西安(战况从略)。日12军又从洛阳派出直属部队110踪队,并配给了大批伪军,由联队长中村大佐指挥,于3月20日,顺着洛阳至卢氏大道,沿洛河向西侵犯,侵犯矛头直指第一战区防线。23日,突破了国军长水镇防线。24日,敌又占领了柿园阵地。25日,又攻陷了龙头岩阵地。南北两战场的敌人攻势,基本吸引了国军的注意力。

    中部战场(也即主战场):敌之战术主要是偷袭。各项准备都是在极端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当时国军与日寇基本上是脱离接触,第一线部队与敌相距甚至几十里。由于蒋介石决黄河以拒敌和汤恩伯部军纪败坏,给河南人民造成极坏印象,民众离心,耳目闭塞,对敌活动几乎一无所知。日寇骑兵第4旅团从商丘调往起攻点一一驻马店时,中途要经第 10战区何柱国部防线。日寇命汪伪第一军军长张岚峰与何柱国交涉,假称日军是往武汉,要何部让开通道,免惹麻烦。何在张的诱骗下,遂即让开了通道,使敌顺利达到起攻点。敌其他部队也都在3月21日以前,调到起攻地点。

    110师团亦称木村师团(师团长木村经广中将),原盘踞在洛阳一带,在3月21日夜间偷渡沙河(亦称汝河),22日,进到三岔口,东洛口,下汤镇。国军这路防线是第一战区新编第8军,新兵较多,战斗力差,未经激战即撤。23日上午,南召县城陷落。25日上午,敌先头部队即到达石桥,距南阳仅40余华里。

    敌战车第3师团(亦称山路师团,师团长山路秀男中将)和吉武支队(即85旅团,旅团长吉武秀人,因此称吉武支队)3月22日集中到叶县,23日全部出动。由于道路泥泞,战车辎重难于运行,加之道路桥梁早被国军破坏,先进的工具,只能象乌龟样爬行。敌酋命汉奸头头“王少将”率全军出动,抓派民伕抢修。敌100余辆坦克,150余辆汽车,在公路上摆成一字长蛇阵。当日雨雪已停,盟军飞机不断袭击轰炸,给敌破坏很大。当天,敌先头部队窜犯至保安,因为飞机轰炸,改在夜间行动,但盟军飞机投有曳光弹,仍不断攻击。国军在这线防守的是68军,当时防线虽溃,但仍在各村进行阻击。敌在坦克掩护下,24日已进犯至方城,25日,前锋已到新店,距南阳只20余里。

    115师团(师团长杉浦英吉,故亦称杉浦师团), 3月22日从舞阳尚店进到羊册。该师团是进犯老河口的主力,行动十分诡秘。23日晚开始夜行晓宿,高速疾进。24日,前锋已到桐河、陈官营,距南阳城仅十几里。将渡白河时,被国军55军发觉,与敌展开激战。敌于当晚22时,在30里屯强渡白河。25日,窜入上元寺、下苑营,陆官营。这时国军第2集团军总部所在地——南阳,已处在敌人三面包围之中。

    敌骑兵第4旅团(旅团长藤田茂,故亦称藤田旅团),是进攻老河口主力敌之尖兵。其于22日拂晓行动,当天即超越115师团,23日在源潭南渡过唐河,24日夜在30里屯以南渡过白河,25日即进入邓县瓦店一带。

    以上说明敌已大举进犯。下面再说第五战区应战行动。

    敌人从荆门发动攻势时,因是第六战区防区,五战区司令长官刘峙未予置理。敌人从洛阳发动进攻时,因是第一战区防区,进攻矛头又是指向西方,刘峙更是毫不关注.待3 月23日敌人发动全面进攻时,五战区方才从梦中惊醒。这天雨雪已停,盟军驻老河口的飞机大批出击,侦察到敌人的战车,汽车塞满南(阳)许(昌)公路,步骑炮兵全面出动,南北进攻矛头都是指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所在地——老河口,加上前线告急电话频传,这时刘峙慌了手脚,急令长官部家眷和后勤单位后撤,但未认真研讨御敌方案。3月25日,长官部也后撤到距老河口180里的草店。特别是3月24日,南面武镇沦陷,北面南阳已处于三面包围之中,南北敌锋,对老河口已形成钳形攻势,这时刘峙更加惊慌失措,命令第2集团军派一师守南阳,第22集团军派两个师守襄阳和老河口,形成犄角形势,以牵制敌人,掩护大部队后撤到汉水和丹江以西隔河与敌对峙,又令参谋长赵自力召集当地党、政,军,民、学各界头面人物开会,宣布形势紧张,急速疏散和后撤。这样一来,老河口形成’了一片战争恐怖气氛,大批大批的逃难群众,四散奔逃,后撤的部队,日夜兼程。刘峙令将飞机场里运不及的物资放火烧掉,他本人更是逃到了千里之外的安康(安康距老河口水路1200里,公路800里)。“飞将军刘峙”,一时又在军民中传开了。

    2集团军司令刘汝明,命令143师坚守南阳。143师师长黄樵松,接命令后为表决心,令部下买棺材一具,放在师部门口,表示要与阵地共存亡,以鼓舞士气,激励斗志。并赶修了工事,在城周围埋设了大量地雷,作好了一切战斗准备。该师的427团护送总部后撤,守南阳实际只有两个团。其它部队立即后撤。

    22集团军司令孙震,命令41军坚守襄阳,45军坚守老河口。41军这时在枣阳,距襄阳还有50余里,而日军距襄阳只八九十里,一个突击就可冲到。军长曾廷元接命令后日夜兼程驰援襄阳。45军军长陈鼎勋这时正在重庆将官训练班受训,军长职务由127师师长王澄熙代理。王和部下都在随县大洪山区,距老河口400余里。军民皆评孙震是调远水救近火。该军另一个师125师作长官部卫戍部队,驻在老河口。该师3个团中之374团回四川接新兵去了,在老河口只两个团。师长汪匣锋在接到命令后,感到责任重大,是一场以寡敌众、以弱拒强的恶战,随即同副师长陈仕俊研讨了作战方案,对兵力作了部署。陈仕俊率373团,防守光化县城及马窟山等第一线,汪匣锋率375团防守老河口城区,对部下作了精神训话,仓促赶修了简单工事。

        3月26日

    这一天是双方部队大调动的一天。

    南路日寇,在攻陷武镇之后,主力指向襄阳,另一路进攻33集团军总部所在地——南漳。日寇攻到襄阳南部阵地,国军虽修筑有一片碉堡群,但因驰援部队未到无人防守,日寇兵不血刃占领了阵地。

    北路日寇,从洛阳窜犯的110联队,在25日攻陷龙头岩阵地以后,进入了洛河谷地。因此处山峰险峻,易于设阵阻击,沿途国军不断袭击,日寇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代价。

    日寇110师团,在25日窜犯至石桥以后,对南阳采取围而不攻,把主力指向第一战区防线,沿着南(阳)西(安)公路进攻,掐断了五战区向第一、八两战区的通道。寇吉武支队和战车第3师团一部对南阳实行大包围,独山,盆窑等地制高点皆成了敌人的大炮阵地。隆隆的炮声,渲泄着法西斯的火焰,对南阳进行轰击。

    115师团,在25日进犯至南阳的上元寺、下苑营,陆官营与国军55军(军长曹福林)接火。55军因得到刘峙的命令,未作激战便后撤。敌寇乘机在26日夜卡断了老(河口)南(阳)公路,把第2集团军与长官部的通道割断。

    敌骑兵第4旅团当夜已偷越邓县境,进犯至光化县境。美空军向蒋介石告了刘峙一状,蒋介石电令刘峙必须到老河口督战,刘峙才由安康返回。由于刘峙不战而逃,使老河口空军基地受到威胁。

    3月27日

    这一天,是日寇发动全面总进攻的一天。襄阳、镇平沦陷,老河口、南阳激战。

    南路日寇,在占领襄南阵地以后,27日避开襄阳南面的高山险道,迂回到襄阳西北的卧龙,翻山越岭包围襄阳,22集团军总部调的援军未有赶到,总部遂即撤出驻地。襄阳二次沦陷。

    北部战场:寇110师团侵犯镇平,驻镇国军未作抵抗,遂即撤离,镇平沦陷。

    包围南阳的吉武支队和战车第3师团一部,集中全力围攻南阳,国军143师奋力抵抗,因兵力有限,外围据点不支,阵地逐步缩小。敌在接近城池时,遭到地雷轰炸和国军奋力拼搏,给日寇重大杀伤,几次冲锋皆被击退。

    115师团,凌晨2时逼近邓县,驻防邓县的47军和第一战区的第12军奉命未战先撤。早上七时,邓县沦入寇手。 115师团寇首杉浦英吉在邓谋划后,指挥以山田三郎为首的86旅团向浙川李官桥方向窜犯,以三宫满治为首的85旅团向老河口方向窜犯。

    侵犯老河口的寇骑四旅团,于27日凌晨2时窜到光化县境的竹林桥,距光化县城45里。寇首藤田茂原计划在此休整后再配合115师团进犯老河口。到此后,探询到老河口逃难在此的群众不少,经严刑逼问,知道第五战区长官部已撤,飞机场正在焚烧物资,藤田茂喜出望外,立即命令部队快速前拼。并指令骑兵25联队攻击光化县城及老河口北关,26联队进攻马窟山及飞机场,然后共同进攻老河口城。仅一个多小时,敌便窜犯到光化县城附近,凌晨4时与国军接上火。敌因获得五战区不战而退的情报,气焰十分嚣张,一开始打得就很凶猛。国军373团奋力抵抗,发生激战。一个小时后,敌骑炮4联队赶到,以密集的炮火作掩护,很快攻陷了光化县城。373团退至老河口,寇似饿狼一般尾随追至,在拦马河一带激战。从拦马河到老河口城还有一里多长的街道,寇从街道两旁的房中穿墙打洞,隐蔽前进,很快就接近了化城门(即北门),并把山炮拆卸从洞中运至距城门仅50米处,轰击城门,又把城门攻破,冲进城一个中队(中队相当连)。国军125师早就估计到北关地形复杂,又是正面对敌,早在此修了大量工事,敌一攻进城便明碉暗堡一起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一起投向敌人。这时设在汉西唐家山湾的炮兵第16团第二营的大炮,也射向敌人,准确的打在敌人进攻的要道上,使后续部队无法前进,冲进城的敌人全被消灭。

    这里再插空谈下刘峙的行踪。蒋介石电令他返回老河口,他返回时老河口战火正烈,22集团军总部已撤至石花街,他只能在石花街指挥。第2集团军时已被分割,整个战区军队撤退得乱纷纷的,大部师团已不知下落,怎样指挥作战?老河口不保,他无法向蒋介石交差,所以急忙在石花街调炮16团第2营支援125师。石花距老河口60里,步行得一整天,刘调汽车速运,所以炮兵对这一战支援得很及时。

    这一天,仅敌25联队就发动了三次大冲锋,皆被国军击退,遭到重大杀伤。敌酋向杉浦追问藤田进攻情况时,藤田焦急的回答“25联队蒙受了极大的损失,全队正在苦战中。”  敌骑26联队,也在早上4时左右向马窟山阵地发动进攻。开始,敌以匍匐前进,正面冲锋皆被国军击退,激战一上午,未能犯入阵地。下午,敌人改变战术,在炮火掩护下,采取横向交插,逐级争夺战术。双方经过激烈拼杀,国军因缺乏重武器支援,遂于下午3点,丢弃山头阵地,退至飞机场附近罗家楼一带抵抗。敌凭着优势兵力和武器,又占据了马窟山制高点,居高临下,以猛烈的炮火轰击国军阵地。经过三个多小时争夺,到晚上6点30分机场失守。  ·

    3月28日

    内乡沦陷,南漳、老河口,南阳激战,西峡告急。

    南方战场:襄阳沦陷了,从枣阳调来的41军见无法挽回,急速转道原谷城县辖的太平店一带(解放后已划归襄阳)西渡汉水,在襄(阳)谷(城)大道上布防,以阻击敌寇。日寇在侵占了襄阳之后暂未北攻,而把主力调往南漳,进攻33集团军总部,激战至晚,南漳南北阵地又被敌攻陷。

    北部敌人110师团,在27日侵占镇平之后,继续向西窜犯,夜间已进犯至内乡境内。28日晨在战车第3师团的配合下,进攻内乡县城。上午8点,内乡沦陷。敌在侵占内乡后,由木村经广策划,分兵两路,一路以139联队为主力,向赤眉,夏店方向窜犯,当时这路国军已撤,只有河南省府的保安团沿途作了抵抗,因兵力有限,未能堵住这股祸水。下午,敌已进犯至石当山,距西峡仅数里路程,西峡告急。敌另一路以163联队为主力,向师岗马蹬方向侵犯,在马武山和梅花铺受到刘汝珍部68军阻击,激战一天.

    南阳方面的敌情:敌吉武支队经过27日的攻击,国军阵地在逐渐缩小,28日,敌兵力逐渐集中,攻击更加猛烈,有的阵地被敌分片切割,有的据点被敌占据。守卧龙岗的二连国军被敌四面包围,连长赵新芳率领全连与敌拼搏,最后退到诸葛亮庵的后殿,仍不妥协,把机枪架在大殿上对敌射击。然而终因寡不敌众,全连壮烈殉国。

    老河口敌情;寇115师团,已窜入光化县境。由于当时泌阳,新野,唐县等地的日军尚在敌之后方。敌酋杉浦是只狡猾的狐狸,只派了步兵第30大队增援骑兵第4旅团。他率主力部队盘踞在老河口30余里的老龙庙(此处是光化东北丘陵地制高点),未敢直接参战。攻击老河口的寇骑4旅团,这天继续缩小包围圈,首先在城东南龙虎沟一带(距城一里多)遭遇国军英勇抵抗,打成胶着状态。双方从早上一直打到下午,敌毫无进展。敌又增派步兵第30大队赶到,加强了进攻力量,国军阵线遂被冲破,守军退入城内。晚上,敌又从城南沿汉水岸无城墙处偷袭,企图潜入城内。因国军防守严密,曳光弹照得沿河通明,敌数次偷袭都未得逞.

    3月29日

    西峡口沦陷,南漳、老河口、南阳继续激战。

    进攻南漳的敌39师团,在33集团军的奋力阻击下,虽付出重大伤亡,仍未能攻陷阵地。

    侵入西峡的敌139联队和战车第3师团的机动步兵8联队,在战车掩护下,自早上6时开始进攻西峡城。守军经过一天激战,虽给敌人重大杀伤。但因无有反坦克武器,阵地被战车冲乱。西峡口在当晚陷落。

    向师岗方向窜犯的163联队和战车第3师团的搜索队,在28日晚攻陷了马武山国军阵地后又集中主力攻击梅花铺阵地。

    侵犯南阳的敌吉武支队,因久攻不下,这天又增援了野战重炮第3联队的一个炮兵大队。因指挥所受到敌炮火的严重威胁,黄樵松师长把师部转移到南关一酱菜店内,继续指挥战斗,经过激战,敌人未能前进一步。

    老河口战场:国军125师的将士们打得非常顽强,敌人两天的猛攻,未能前进一步。藤田茂的上司迫不及待追问战况,他不得不哀叹“深感攻击艰难”。他一方面要求上司增派援军,另一方面派出突袭队(日寇称“挺进队”),企图突袭五战区长官部。

    敌所派的“挺进队”是早巳在驻马店时就训练好的,成员共30名,由樱井元彦大尉带领,全部伪装成国军模样,连姓名也都改为中国人姓名。樱井化名叫李光良,诡称是老河口“某师参谋”,“带领败退伤残退却下来的”,沿着汉水河岸向北流窜,准备从丹江口一带渡河,直奔均县草店,偷袭长官部以打乱五战区阵营。当时光化县政府成立的抗日战斗指挥部汉东办事处驻在傅家寨,寇为了避过这一关卡,遂进山绕至焦湾,因向群众要水喝,被群众识破(当时中国军民生活相当苦,面黄饥瘦,  日寇是“以战养战”,掠夺中国物资,吃得膘满肉肥),遂报告当地武装。有陈得理等人,带领民间武装,给予迎头痛击,打死9人,俘战马25匹和军用地图等物。樱井也被击伤。由于随行汉奸作了替死鬼,他才侥幸逃脱。这一诡计遭到惨败;

    这一天,老河口的战斗相当激烈。敌人集中炮火,向北门轰击。因城墙砖早已拆除,城墙只是个三合土围子,很快被轰开一大缺口,敌人蜂涌而上。经国军猛烈阻击,敌仍冲进城40余人。国军375团团长黄崇凯,立即率预备队向敌反冲锋。汉西的大炮也发挥威力,打断了敌人后续部队。经过一场拼杀,打退了敌人的猛烈冲锋,40余名敌寇陈尸城内。日寇见难以取胜,又从12军第13战车队抽调了20辆坦克,于当天下午开到老河口。

    3月30日

    夜间南阳陷落,老河口仍在激战,南部敌人进行调整骚扰,北部继续西犯。

    南部战场敌情:敌39师团在南漳激战两天,因遭到33集团军的打击,未敢继续前犯,遂又把主力撤回襄阳,对襄樊及郊区的市民进行骚扰和屠杀。

    北部战场:寇163联队等部,在梅花铺继续进攻68军阵地,由于该军奋力抵抗,在此激战两天,几次冲锋皆被击退,未能前进一步。晚上,又继续攻击,激战至深夜后,又派第17战车队的坦克增援。国军阵地被冲垮,梅花铺失守。

    南阳战况:日寇经过几天的进攻,皆未攻进城内。寇心不死,这天又增派9架飞机,加强攻击。早上6点开始,敌人便用飞机轰炸国军阵地,夹以机枪扫射,接着重炮、迫炮、坦克等轻重火器一起发泄出法西斯的毒焰。这扫地式的轰炸达一小时后,敌以为国军被摧垮了,于7时半开始冲锋,英勇顽强的143师将士们,并未被敌人这种绝灭人性的炮火所吓倒,一见敌人用坦克作前导,掩护步兵涌上来了,便用集束手榴弹和地雷对付坦克,机枪,步枪、手榴弹,刺刀对付步兵,双方一直拼杀了12小时。晚18时,日寇使出毒计,到处抓捕群众,抓来后组织成人墙,寇在后掂着刺刀、机枪,逼着向国军阵地推进,敌人在后匍匐前进。国军无法射击。143师被迫忍痛撤出城外,到24时南阳城陷落。143师在南阳郊外仍坚持抵抗。

    这天的激烈战况,巳电告到重庆。蒋介石认为143师抗敌有功,当夜来电嘉奖,赏洋100万元,并告已令55军曹福林部星夜赶赴南阳增援。

    老河口战场:敌骑4旅团因连日进攻失败,需要重新调整部署,所以呈现出大战前的寂静。国军125师也乘战斗间隙,堵修了城墙缺口,在街道分段加固和增修了路障,补充了部队缺额,作好了一切大战前的准备。

    3月31日

    南敌继续西犯,老河口军民痛歼敌骑四旅团,143师撤离南阳,淅川告急。

    这一天是日寇进攻最疯狂的一天。侵犯襄阳之敌,在30日进行了一天搜索和屠杀之后,因老河口战场寇军受到重大失败,听从上司指令,为支援老河口,于21晚沿汉水西岸继续向西北窜犯,企图切断老(河口)白(河)公路,包抄保卫老河口的国军后路。这时国军41军大部已渡过汉西,在沿途设防,比较仓促。日寇采取猛攻或迂回偷袭战术,将国军防线多处冲破。

    北部战线:敌110师团139联队等,在侵占了西峡口之后,野心勃勃,又向重阳店方向进犯。寇163联队等,在突破68军梅花铺的阵地后,又向浙川方向进犯。国军在下高庄设阵阻击,战至深夜,敌又向北迂回,突破了国军防线。

    南阳战场:在30日接蒋介石电报令55军星夜增援南阳。 143师退出城后,在郊区坚持抵抗一天。这时55军已退到浙川以西,根本无法增援,143师在当夜突围,泅渡白河,进入唐县,接司令刘汝明电撤到郧阳休整。

    老河口战场:寇骑4旅团,在独立步兵第30大队和战车第13队的配合下,早上6点15分便开始了攻击。首先用猛烈的炮火轰击北门和东门,继以坦克开路,步兵跟在坦克后边.蜂涌而上。汪匣锋,陈仕俊正、副师长,事前作了分析,认为30日一天敌阵处于平静状态,必是为更凶猛的攻击作准备,于是研究了对付敌人的战术:采取避开敌人重火器锋芒,以近战胶着打法。当敌人冲锋时,国军让开了通道,放敌人进城后再打。敌骑兵25联队,认为机会已到,在古泽未俊大佐的率领下,一涌全部冲入城内。一千多敌人,占据了几条街道。这时敌人炮火巳无法施展威力,国军立即进行反击。战防炮营首先击毁了两辆开路坦克,野战炮营又以密集的炮火截断敌人后路,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明碉暗堡一起开火,打得敌人乱成一团。敌又企图采用穿墙打洞办法,可每个屋里都埋伏有国军,步枪机枪手榴弹一起击向敌人。师长汪匣锋坐镇指挥,副师长陈仕俊亲率机动部队上阵拼杀,打得敌人有的爬墙上房,有的钻进砖墙大院。机动营营长林钟喜年轻力壮,带领士兵跃身上房,居高临下,用机枪扫射,构成了立体火力网,打得敌人尸满街巷。战至下午,大部敌人被歼,残敌退入几座砖墙大院顽抗。国军又从房顶投入燃烧弹,烧得鬼子狂呼乱叫,往外冲又被机枪封住门口。有的院内敌尸成堆。国军越战越勇,连炊事兵也上阵用菜刀砍杀了两个鬼子。据日军资料供认“25联队第2中队长夏目大尉被炸死,骑炮中队长炼冶大尉被枪弹穿胸,中岛曹长的机炮小队全部战死。”联队长古泽未俊吓得“烧掉密码本,准备战死”,由于部下掩护,才翻墙越城逃命。这一天的激战,敌25联队遭到歼灭性的打击。敌26联队,也是早上同时发动进攻的。他们的突破点选在东门,战术同25联队同,首先炮击,然后由坦克开路掩护步兵冲锋。该队开路坦克巳进城6辆。国军战防炮营一特等射手,连发三炮,击毁领头的三辆,其余两辆,见势不妙,调头就逃。敌失去了坦克掩护,裸露在阵地上。国军一阵冲杀,敌丢下许多尸体,其余逃出城去。26联队第4中队长也被击毙。这天激烈的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黄昏,敌人留下700多具尸体,500多支步、机枪和五辆坦克残骸,狼狈逃出城去。据日方资料供称:  "25联队被打得连抬尸运伤兵的人就无法筹措,只得从8里以外的26联队调人帮助,又遇到后勤供给来的汽车,才完成任务”。“有的中队成建制的被打掉,有的中队只剩50几人,只得并入其它中队”。骑兵第4旅团被打得“失去了战力,调到李官桥去恢复战力”。藤田茂旅团长哀叹有两个没料到:第一是原计划从驻马店攻击到老河口需七天时间,没想到4天就冲到了,第二是原计划当天攻下老河口,要立头功,没想到苦战5昼夜却以惨败而告终。

    寇骑4旅团失败了,国军125师打了大胜仗。这一消息传出,对光(化)河(口)军民鼓舞极大。笔者家乡(河口河西)的农民前来支援,抬伤兵,运缴获的物资。成堆的“三八式”大盖枪,上面都糊着斑斑血迹,甚至还有残肠,肉皮。群众见了,无不交口称赞“125师打得好”光化县政府 (当时在汉西常家营)闻讯,立即组织各界慰问团,杀猪宰羊到老河口慰劳。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刘峙,也到前线,高兴的对125师的官员说“打得好要不然我就不好向委座(指蒋介石)交待”。在重庆将官训练班受训的45军军长陈鼎勋,得到部下打胜仗的消息,也乘飞机来老河口(当时临时机场在草店)祝贺。125师虽然打了胜仗,但本师也付出了重大牺牲,原按命令是“坚守3天”,这时已激战了6昼夜,当问及刘峙下一步怎么办?刘峙说“打得好﹗再坚守三天”。

        4月1日

    浙川沦陷,谷城激战。

    老河口昨日战争的胜利,既鼓舞了群众,也鼓舞了友军,同时也使敌人恼羞成怒。襄阳之敌,拼命向西北攻击,国军41军积极设阵奋勇抵抗,在襄谷交界处的红山头,同日军展开激战。为争夺阵地,双方在一溪谷地区,形成拉锯战,互相冲锋多次,阵地都未被冲破。

    西峡口方面的敌人,在拂晓便开始了大冲锋,向重阳店方向窜犯。国军55师奋力阻击,在空军的配合下,毙敌400余人,击毁坦克4辆,挫败了日寇锐气。

    侵入淅川境内的敌163联队和搜索队等,在昨夜冲突国军下高庄阵地后,又尾随68军追到下集一带,被当地民团阻击。但因民团战斗力差,阵地又被冲破。该股敌人又分兵两路,一路向大石桥磨峪湾方向窜犯,一路向施湾方向窜犯。敌在渡过丹江向淅川进犯时,国军进行阻击,击毁坦克3辆,毙伤一批敌人,但敌又采取迂回突击战术,阵地又被冲破。淅川县城于当夜陷落。

    老河口战场:敌骑兵第4旅团被打垮以后,敌115师团又接替了阵地.由于敌人调动换防这天未发动进攻。

    由于南阳沦陷,豫西数县巳成敌占区。寇首内山将指挥部由保安移至原城店(距南阳七公里)。  

    4月2日

    襄阳方面的敌39师团,于4月1日激战一天未能进展,这天又进行多次猛烈冲锋,国军也以反冲锋对付,双方又在原阵地进行拉锯战一天。战至深夜,敌又采取迂回战术,从右侧大山区偷越阵地,进犯到距谷城仅5里地的黄家康,距老 (河口)白(河)公路只20里。由于南河阻隔,加之41军设 防阻击,敌未能前犯。

    侵犯西峡之敌,几次进犯重阳店未遂,又在大贵寺、简村等地,被国军阻击。

    侵犯淅川的敌军,又向大石桥方向窜犯,继续追击68军。

    侵犯老河口之敌115师团,接过骑4旅的烂摊子以后,又开始攻城。其战术和前一样,先以大炮轰击北门一带,将城墙轰开一大缺口,一涌冲进城约——个中队;国军又以大炮轰击敌后续部队,以预备队与敌展开巷战。敌人钻进砖墙大院顽抗,国军以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轰炸燃烧,把冲进的敌人全部消灭。这时副师长陈仕俊发现我方伤亡人员的伤口多系头部和上身,遂用望远镜观察敌阵,发现敌在高房和大树上设有隐蔽射击点,便立即挑选优等射手,把敌狙击点全部打掉了。    

    这天下午,国军22集团军总部,命令122师增援老河口,由黄伯亮团长带领364团两个营,于上午17时逐次加入老河口城东北守备。

    4月3日

    侵犯至谷城的敌39师团,因孤军深入已300余里,沿途不断遭国军狙击。因第22集团军在汉水以东还有两个师(暂编第一师和127师)正在北调,第33集团军又在他侧背,敌怕两面夹击,将遭灭顶之灾,遂放弃原计划一攻下谷城,切断老白公路,与115师团会师老河口的野心,于当日夜偷偷撤退至襄阳。

    侵犯西峡之敌,又集中主力和50余辆坦克,再次向重阳店进攻。在王家营一带,国军奋力抵抗,激战一天,阵地无大变化。

    侵犯老河口的敌115师团,因前一天进攻受挫,这天未有大的行动。国军125师乘隙召开了团以上干部会议,除研讨了战防守备外,又讨论了“再守三天”的时间已到,还没见接防部队前来,经请示第22集团军总部,司令孙震回答:“再坚守一个星期”。

    4月4日

    侵犯襄阳之敌39师团,从谷城退到襄阳后,便大肆抢掠,粮食、棉花、食盐、布匹、各种铁器,木材,猪、羊、鸡,鸭甚至菜刀,火钳等皆被洗劫一空。在用船运时,遭到国军飞机截击,有一批被打沉入汉水。

    侵犯西峡之敌110师团,拂晓,便向国军43师阵地一卢山寨一带进攻,激战一天,一部攻入重阳店。这是日寇在此次战役中向北侵犯的终极地点。敌认为达到这一战役目的,停止了进攻。在它资料中记载着“4月4日进入的重阳店这一地点,就成了日本陆军在1945年所进行的唯一成功的老河口作战中,在中国大陆向西前进得最远的地点了。”晚上,为固守阵地,敌采取以攻为守。又集中骑兵和十余辆坦克,沿公路西犯。在43师,23师,暂编55师的反击下,击毁坦克 9辆,阻住了敌人的进攻。激战至5日黎明,敌遗尸300余具,受到沉重打击后开始后撤。

    老河口战场的敌115师团,因敌酋比较狡猾,这天未敢贸然进攻,只以坦克掩护步兵,在城周围打转转,  以窥测进攻空隙。国军躲在工事里采取“冷枪热弹”,瞄准敌人射击,将一批敌人击毙在麦地里。

    4月5日

    西峡方面:国军4S师,23师和暂编55师,开始反攻,上午11时,收复重阳店,敌败退到丁河店。因重阳店是由陕西到河南的重要关口,是第一、第八战区南援必经之路,所以敌人死守不放。至此以后,国军与敌在这一带展开拉踞战,直到8月中旬日寇投降为止,双方都无大的进展。

    侵犯浙川之敌,又强渡滔河,突破国军防线,继续向西北窜犯。以图威胁均、郧,策应老河口攻城。

    老河口战场:敌115师团因数日进攻没有进展,又采取偷挖地洞进城战术,于是日夜晚,由北门外河土嵻下挖洞入城,隐蔽在无人居住的刘姓屋内,并在城边韩如味家墙角架一轻机枪,,掩护洞口。正在这时,居民刘有福路过此地,发现敌人,遂即向国军报告。国军一部悄然前往,乘敌人不防,一把抓住机枪,连枪带人拖出洞外。寇见势不妙,弃枪就逃。国军正要追赶射击,忽听房内有异音,知是房内藏有敌人,遂用机枪堵住洞口和房门,向内射击,并放火烧房,顿时房内呼嚎声,呻吟声,枪弹爆炸声同时发着。火熄检查,尸骨已烧毁,查有99支步枪和96顶纲盔。由此判断,烧死了90多名敌人。

    4月6日

    西峡方面的敌人,在被第一战区逐出重阳店以后,采取以攻为守,是日又窜犯槐树营,并攻陷国军在此阵地。

    淅川方面的敌军,在渡过滔河以后,又向门楼一带窜犯,攻陷第2集团军设在门楼的阵地。

    老河口战场:是日,国军127师,派308团增援125师,由副师长何翔迥率领,加入老河口战役。

    讲到127师,还得讲明这个部队的一段不平常经历。该师原驻大洪山防区,这次战役开始,刘峙命令第22集团军司令孙震,派兵坚守老河口三天,以牵制敌人,掩护大部队撤退。孙震接命令后,感到老河口是个战略要地,但从战术上讲,确是易攻难守,又属背水作战。叫谁担当这一任务呢?当时是125师在作卫戍部队,当然责无旁贷。但是,前面已讲过,该师只有两个团的兵力,实难胜任。孙震以127师和 125师都是45军,“是姊妹师”,“能通力合作”为由,命 127师驰援老河口。该部在大洪山,距老河口400余里。这种搬远水救近火之策,当时在人们议论中皆说是“借异族灭异己之谋”。该师接命令后便星夜驰骋,行至襄阳双沟,襄阳已经沦陷,通往老河口的通道已被敌切断。该部经侦察襄阳、新野之间尚属空档,遂转道襄北的黄集、石桥,进入张集(当时属谷城县辖区,距老河口约40里)。这时老河口已激战了五昼夜。遂派侦察连往老河口联系,但已无法接近,只得从仙人渡过河,进入谷城,又从谷城转移到老河口,才与 125师取上联系。经商讨决定,由127师进攻马窟山,以解老河口之围。当按计划执行时未能达到目的。因敌在马窟山修筑了坚固的工事,127师没有重武器,经战斗未能攻破。尤其是处在四面受敌的环境中,不敢恋战,于4月3日,又从敌后迂回到丹江口一带,渡过汉水,辗转跋涉600余里,将士已疲惫不堪,但城内又极需援军,孙震命令速往老河口增援。当王澄熙代军长请示孙如何打法时,孙答曰“相机行事”。王澄熙已知蒋介石裁军命令,听了孙震的口气也不是坚决保卫老河口,便只派了一名副师长率1个团增援125师,于4月6日逐次加入城东北一线。

    日寇由于在3月31日吃了败仗,几天来一直未敢大兵团强攻,除一些零星小股试探性进攻外,主要是在继续增加兵力和坦克重武器等。4月6日,又从南阳调来了野战重炮6联队和机动炮兵3联队第3大队。这时敌115师团已拥有10榴(即炮口径为10厘米的榴弹炮)、12榴和15榴多种口径的大炮,兵力、装备、火力都大为增强。

    是日晚,敌为了扰乱国军守备,派120余人进行偷袭,从小城门(即西北门)沿江边无城墙处渗入,纵火烧毁沿江边房屋,以图造成城内混乱,乘虚而入。该处居民,多系小商贩,因无力逃避,多在家隐藏。一见火起,怒不可遏,各执棍棒利器,冒火冲出,大声叫喊,与敌拼搏。守军见火突起,也迎面冲来,敌遇两面夹击,自料难逃,自杀27人,被击毙43人,其余扑河逃窜。由于敌人一连两夜偷袭,守军为戒备起见,在城内搜了大批便壶,盛油塞线作灯,挂在沿城照明。敌酋杉浦因焦急日夜不安,在马窟山用望远镜不断观察城内地形及国军动态(日军的军用鄂豫陕地图是派特务地面偷绘的,其它城乡地图都有,只缺老河口市区和飞机场地图),见城东角建筑物较少,攻进城后兵力容易展开,第二天攻击重点改在城东北角魏家营一带。

    4月7日

    这天是敌115师团发动总攻的日期。

    西峡方面。第一战区国军大力反攻,敌为固守,在重要山头构筑坚固工事,从南阳调集重兵把守。战斗一直呈胶着状态。

    淅川之敌,仍在拼命攻击,是日又攻陷国军老人仓阵地。

    老河口战场:敌115师团开始组织大进攻。据日方资料记载,这天动用了一个重炮联队(联队相当团),一个机炮大队(大队相当营),6个步兵大队,又增加了20辆坦克。原在此地的20辆坦克除被击毁的外也都参战。清晨,敌便发动了强大攻势。几十门大炮一起轰击,在化城门至小东门一线,弹如雨下,打得硝烟尘土遮天蔽日,沿线工事大部被破坏,国军将士伤亡较大。敌用炮火摧毁一段城墙后,接着几十辆坦克开始猛攻。坦克上配有工兵,带着炸药包,把城墙根部彻底炸平,紧接着是步兵冲锋,象潮水般地涌了上来。敌右路冲进一个中队。国军待敌炮稍疏,知敌要开始进攻便不顾身上尘土和面如泥人,立即冲上去堵住敌人。用机枪,手榴弹、枪、刺刀与敌拼杀,大炮也立即猛烈射击,打得敌人一批一批倒下去。敌中队长小岛的眼被炸瞎,丢下一片尸体败下阵去。敌左路由第2中队冲在最前,中队长世原中尉,指挥用云梯爬城。国军用刺刀手榴弹拼杀,虽将敌击退,但本身伤亡也很重。第一个冲锋刚被打垮,接着敌28大队大队长绀野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催逼着敌兵又攻了上来。经过一场激烈酌拼杀,敌又败下阵去。一次冲锋接一次冲锋,从早上一直打到黄昏,敌人还是以失败告终。敌115师团参谋长村中嘉二郎大佐与敌85旅团长三宫满治少将相互抱怨,发生争吵。村中指责三宫攻击不力,三宫抱怨炮兵配合不当。村中要三宫继续进攻,三宫要改在明日重新部署。两人互相争吵之后,因村中代表师团长命令,三宫只得执行。一个小时后,敌又开始了猛烈进攻。攻守双方拼杀得特别激烈,喊杀声,枪炮声震耳欲聋,几十里以外的高地,就可见老河口一片火海。一直拼杀到22时以后,双方都付出重大伤亡。后敌无奈,停止攻击。

    4月8日

    西峡方面:敌我双方都无多大进展。

    浙川方面:敌人为了保住既得阵地,采取以攻为守,在河南浙川与湖北郧县交界处的山大凹,夺取了国军第2集团军主力部队阵地。因此处山地交通困难,国军退却受阻,遭受重大损失,仅大炮就丢掉16门(相当两个炮营的装备) 日军在资料中记载着“这个部队是蒋总统(当时应是委员长.一笔者)直系的炮兵团,在掳获的大炮上刻有“台儿庄殊勋炮字样”。这路敌人到此,已达到这次战役的战略目标,加之国军和民团武装的阻击,未再向前进犯。

    老河口战场;敌人拂晓便又开始了大进攻。戏法仍是同前,大炮轰击约一小时,城墙被轰开几个大缺口,数路战车掩护冲锋。国军也是提前作好准备,仍以大炮、机枪、步枪加手榴弹对付,打得敌人几次冲锋都未接近城墙,激战了一上午,国军仍坚守阵地。杉浦急得团团转,因接阵地已8天,敌12军军长催逼再三。临近12时,他亲自深入前线旅团指挥所。指挥步、炮、坦克协同进攻。旅团长三宫只得进到步兵位置,挥舞着马刀,严厉督阵,稍有迟疑者杀﹗这时敌炮又全部发射,集中向城东北角轰击,坦克随着弹点波浪式向前推进,步兵又紧跟着坦克冲锋。这时国军阵地情况十分紧急,所有机动部队全部参战,师部警卫人员也不例外。12时,敌一辆坦克冲进了城墙,虽被击毁,但它成了敌人的火力发射点,既可隐蔽兵力,又居高临下,控制了一线火力。守军几次冲锋皆未夺回。激战至13时,敌又开始急攻击,在城东一线,双方展开了大拼杀,敌人虽成排的倒下,但我方也付出了重大伤亡。由于敌酋督战严厉,敌人不顾一切的往上冲,到13时50分,敌军大批涌入。因国军后无援军,几经拼杀之后,战力渐衰,战防炮营李营长壮烈牺牲,373团第 2营代营长杜德文,375团第一营少校营长张子仪,第8营少校营长范中先后负伤,364团和380团也各有一名营长负伤,连排干部伤亡更多,仅380团就有连长6人,排长13人伤亡,可想而知战士伤亡情况了。在此紧急情况下,正副师长作了紧急商议,经请示22集团军总部批准撤退。因老河口是背水阵地,白天大批撤退有全军覆没的危险,遂且战且退,一直坚持到17时,老河口全部沦陷。一些未能退出的官兵,仍在和敌人逐巷逐屋拼搏。直到24时后,抵抗的枪声才停。125师参谋长吴祺英,因负责断后未能退出,化装潜入教堂内,才幸免于难,直到一个星期后,才在维持会的护送下出城归队。

    至此,老河口战役告一段落。以后,122师在汉西设阵与敌对峙。在张宣武师长的指挥下,曾三次反攻,只因都是小规模的战斗,未能奏效。特别是5月份的一次战斗,一个团的兵力已攻至光化县城北的牛头山,只因刘峙又在草店召开裁军会议,使将士们垂头丧气的撤回汉西。

    由于老河口的陷落,暴露了刘峙统率下的五战区弱点。敌12军已不把五战区视为主要攻击对象,故在4月8日当晚,内山英太郎即从南阳张庄出发,把战斗司令指挥所移入内乡。把战略重点,转向第一第八两战区,侵犯老河口的兵力,也抽调大部到西峡口。4月17日,敌12军司令官易人,由原驻“满州”的第11师团中将师团长鹰森孝接替内山职务,直至8月日军无条件投降为止。

    这次战役双方伤亡情况

    这次战役规模较大,战场涉及面宽,因笔者精力和水平有限,未作全面调查。现仅将老河口战场双方伤亡情况笔录如下:

    日方伤亡情况:据日方资料记载3月31日攻进城内被国军击败那次战斗,死将校6名,下土官6名,兵36名,4月 8日攻陷老河口那次战斗,死101名(其中将校8名),伤283名(其中将校15名),其它战斗伤亡没有记载。据何翔迥讲,在日军投降后,在河南省登封县曾与日骑兵第4旅团的旅团长藤田茂会晤,在交谈老河口战斗情况时藤田茂承认日方伤亡是1200余人。据《光化县抗战史料》记载:  日方伤亡是1668人。这三个数字各异,到底哪个数字实际呢?据笔者分析;日方资料象是随军记者所写,例如资料中记载的行军作战时间、地点,里程,绝大部分是准确的,唯独战争伤亡数字有所缩小(其中记载的国军伤亡数也比实际小)。例如3月31日这天,  日军骑兵25联队和独立步兵第30大队攻入老河口城内,从早上一直打到日落黄昏,共计14个小时,据笔者采访,有不少目睹者说日军尸体有500多具,有的说有700多具,在日方资料中记载说“有的中队(中队相当连)成建制,,的打掉,有的中队只剩50多人,只得编入其它中队”,并说打得连抬尸运伤的任务就无法完成。“只得从8公里以外凋调26联队支援”。日军的联队相当团,试想。一个团的兵力伤亡46名岂能无力抬尸运伤?可见日方资料可能是记者仅就个人所搜集的资料记载的,笔者认为何翔迥将军所谈和《抗战史料》所记都比较接近实际。两数相差400多人,但包含范围不同,藤田茂所承认伤亡1200余人是从3月27日接火到4月 8日攻陷老河口城总共伤亡数。而《抗战史料》记载的数字是从3月27日敌侵入光化县境到8月25日寇全部退出光化县近5个月日军伤亡数,在这一时期内,除老河口战斗外还有农村民众自卫武装和自发抗击敌人毙伤数。    

    国军伤亡情况:据日方资料记载4月8日他们攻进老河口以后,“发现重庆军(即指国军)尸体260具,俘虏5名。”据陈仕俊和何翔迥讲:从3月27日接触战斗到4月8日撤退到汉水以西,伤亡、溺死、失踪共计1600余人(不含暂一师)。据《抗战史料》记载:老河口战场伤亡总数是 963人(其中125师731人,127师179人,暂一师53人)。从以上三个数字看,陈,何两将军讲的比较全面,数字比较实际。

    四,这次战役我方失败的主要原因

    这次战役失败的原因很多,主要的有以下几点:

    执政者不放弃原来的封建派系斗争,使广大将士失去斗志,是这次战役失败的原因之一。1945年国际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巳成定局,蒋介石为了自己的利益任人唯亲,排斥异己的路线更加露骨。他派刘峙到第五战区来的任务不是加强第五战区,而是削弱第五战区。刘峙到职后的第一个会议便是裁军。这时正是国难当头,国民党最高当局一面下令全国强拉硬拴地大肆征兵,一面又派员动员裁军。这一不能自圆其说的矛盾,是五战区将士不能用命的主要根源。如前所述:五战区原有七个集团军,经划分、调离,削减到只两个集团军,最后又来个明升暗降,摘掉了李宗仁的兵权。这样处置后;蒋介石对“杂牌”仍不放心,还要裁减。这次裁军措施是每一建制官兵必须满员。哪个班的人员不足就撤销哪个班;士兵合并他班,哪个排的兵不足就撤销哪个排,士兵合并他排,余此类推。凡撤销建制的官佐,不论过去功过是非,都不能继续带兵,一律编入军官队养闲。五战区原来就受歧视,兵员只消耗不补充,几乎各单位都缺员。这一裁军措施,迫使指战员回避战斗,减少损失,以保存实力。这次战役经过18天,参加正面作战的没超过五个师,有三分之二的部队都处在慌忙的撤退之中。国军的这些行动不仅是国人洞若观火,就连日军也看出蹊跷,更加疯狂的侵犯践踏我国领土。

    指挥混乱是这次战役失败的原因之二。  

    如前所述:这次战役,国军五战区部队有三分之二处在慌乱的撤退之中,这与指挥上的混乱也是分不开的。指挥上的混乱,来源于对敌情分析判断失误。据有关资料记载,当时对敌情分析判断是这样的:“敌12军以第115、第110师团,独立步兵第1l旅团,骑兵第4旅团的各主力及第3师团步兵第68联队,并战车100余辆,3月20日从舞阳、叶县、鲁山分三路向我进攻,开始和我第一线接触。22、23两日,敌之左路在小史店(舞阳西南25公里)、春水以西一线和我第55军,敌之中路在保安镇、独树之间和我68军,敌之右路在南召、李青店一线和我新编第八军,分别展开激战。24日,象河关、赊旗镇、方城、南召、李青店等地被敌攻陷。25日,敌快速部队从间隙中窜到南阳东北地区,与此同时,另一支强大的快速部队,24日经南阳地区向邓县急进,企图直捣我老河口飞机场,并企图把我野战军包围和歼灭在唐,白两河以东平原上”。从最后一句可以看出这是刘峙对敌进攻目的的判断。由于刘峙畏敌如虎,所以他指示第2集团军坚守南阳三天,’第22集团军坚守襄阳,老河口三天,以牵制敌人,掩护大部队全面撤退。南阳一邓县一老河口应是三点联成一线,不仅可以抵御敌人进攻,也有利于唐,泌,新老县驻防部队撤退。襄阳是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地,也是五战区的南方屏障。可是刘峙对邓县采取放弃不管,襄阳也未派兵把守,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让敌采取中间突破分片切割,使国军首尾不能相顾,长官部同第2集团军失去联系,无法指挥,第2集团军被迫退入丛山峻岭之中,交通阻墙隔,重武器、辎重几乎全部丢光。襄阳失守,危及老(河口)白(河)公路,直接威胁五战区的后路。特别是从大洪山调127师增援老河口,更乃荒唐,大有借异族灭异己之嫌。陆、空配合作战方面更是糟糕。当时空军力量,本是一大优势,如前所述,制空权完全操于国军之手。但是,刘峙到任后从未与空军取得配合作战的联系。战争紧急时,刘峙多次向空军要求调飞机帮助撤运家眷,没有研究配合作战,连地空联络信号也未认真传达,致使优势变成了自我干扰,这次战役,国军飞机出击次数很多,但因没有对空指挥电台,发挥不了空军威力,而且有多次造成自我误伤。如3月27日,在邓县境内,盟军方面三架飞机,猛烈轰炸扫射正在退却的国军,4月2日,在谷城境内,16架盟方飞机,把炸弹机枪弹一下倾泄在国军阵地上,造成重大伤亡,  3月30日,暂编第一师从随县撤退,行至襄阳双沟,遭盟方飞机扫射,伤亡数十人, 4月下旬,国军三只运粮船,行至丹江口、三宫殿之间,被盟方飞机扫射炸沉。直到老河口,西峡口沦陷之后,上面才给第一第五两战区各配一辆对空联络指挥车,可是为时已晚。

    情报闭塞,是战役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三。国军是在国内作战,群众基础和各方条件应优于日军,但由于当时种种政策措施,违背民利,严重脱离群众,得不到群众支持,加之刘的到职又未注重敌情,因此,信息反而不如日军灵通。在敌人进攻前,刘峙对敌情几乎是一无所知,敌人行动后的情报也往往是“马后炮”,敌人已越过阵地,才知敌情。3月25日夜,敌骑兵第4旅团已窜入邓县境内,南阳电话才告说“敌约一团兵力西窜”。3月26日,老河口派出的情报人员从南阳回来报告说“一路平安无事”,但在当天夜敌就窜入光化县境。而另一方面敌人情报却相当及时。如3月23日敌大举进攻时,蒋介石密电第十战区从安徽西攻,抄敌后路,以牵制敌人。当天日军就得到了汉奸的报告,随即作了对付第十战区的准备。3月30日蒋又电促西峡方面国军努力作战,以阻击敌人进攻。对此敌也在当天得到了情报,乘国军对情况不明的时刻,集中兵力,于3月31日大举进犯。4月 2日,国军由丹江口增兵东援,敌也及时得了情报,抢先在丹江东岸部署兵力,使国军增援部队无法东渡。

    日军情报为什么这样及时呢?据日方资料称:主要来自“特情”。所谓“特情”,就是他们收买了国民政府上层要员中的败类一即当时称的汉奸。这些分子钻在决策者身边,决策者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们随时报告给了敌人。

    还有一值得记叙的“兄弟阋于墙”的事件,也可以说是这次战役失败的原因之四。    

    当时驻扎在老河口的别动军第六纵队,是国军中装备最好待遇最高的一支部队,每人都是一长(卡宾或冲锋枪)一短(左轮或加拿大手枪),薪饷最低是上士待遇,又受过特种军事训练,战役打响后,蒋介石唯恐新四军在敌占区扩大地盘,把这支部队派到河南去围剿新四军。当时日军是远距离奔袭,后勤供给线是一大弱点。在3月,28日,敌已发生弹药严重不足,据日资料记载,有的已成空枪无弹,有的只剩.三几发。此时国民党若是能把别动军派去断敌后路,敌因弹药匮乏必不战而退,可是决策者直接派其去打新四军,结果,两个战场都吃了败仗。    

    当时中央与地方势力的矛盾,也是国军失败的一种因素。当时国军撤退时,不仅得不到群众的支持和掩护,而且地方上的封建势力和匪霸武装还趁火打劫,群起而攻之。如河南内乡的民团和光化的陈汉三都乘机劫获了国军的部分武器。据笔者所知,仅光化的陈汉三就劫获了45军一个营的武器,计有步枪400余支,重机枪4挺,八二迫炮两门。这些自相残杀,在客观上帮助了敌人。

    笔者对这次战役虽有耳闻目睹的经历,也作过大量的调查,但因自己的水平有限,加之资料不够完备,难免有遗漏错误之处,望广大知情者给予补充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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